河荷之鱼鱼

我有酒,你有故事吗?

【军队】【雙生】by吸管

尊礼病晚期已弃疗:

军队设定,尊礼好帅【花痴脸

管中世界→K分店:

01.


  人們總說,宗像礼司是封住周防尊的鎖,但是周防尊從來都不這麼認為。

  他才是封住宗像礼司的那道鎖。


 

  周防尊記得那個晦暗的夜晚。沉重的鐵鍊、冰冷的空氣、潮濕的泥牆,還有散發著霉味的食物,他被關在一個只有月光能進來的牢房。

  就算如此當宗像溜到他面前來的時候也都沒有做出任何表情,只是一如往常俐落地替他解開四肢上的鏈鎖,將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要他裹上、低聲催促他出去,說他的援兵已經來了,草薙在外頭接應。

  出去之後找國常路大覺。宗像禮司和他抵著額相望,一字一句,每一個字都有著千斤重。我替你擋這一次,沒有第二次。

  這次任務宣告失敗,是我的失誤,這樣說就好了。他看著宗像活動了一下手腕、站起身來,月光剛好照在他臉龐,側臉上的血汙像是妖異的紋身。跟那老怪物說我一個禮拜後會回去、帶著目標對象的首級回去,你回去不准睡覺,乖乖吃藥。

  他哼笑出聲。你的從容去哪了,宗像禮司?

  從容要用在對的時刻。

  宗像脫下了他手上的手套,這是他動真格的先兆。周防尊可是再清楚也不過一旦脫下那雙白手套的宗像禮司會成為怎樣浴血的存在。他不禁又想到有人說艷紅是他周防尊特有的顏色,但是周防可是一點都不這麼認為。

  那些人都不夠了解宗像。

  宗像身上不是沒有紅,只是鮮血已經染滿了那青色的制服所以成了瑰麗的暗紫,像是那雙在黑暗中會發亮的紫羅蘭色眸子。

  三。

  他聽見宗像倒數,握緊了刀柄。

  二。

  他用手護住頭部,發現宗像的衣服真的太緊了、超難受。

  一。

  牆壁和天花板在那一瞬間爆破開來,接下來便是漫天塵土,他只感覺到自己被人推了一把、還有宗像那一聲低沉而有力的「滾」,然後一把槍被塞到了他手裡。

  衡量了一下自己的體力,周防尊很有自知之明以他已經餓了五天滴水未沾的身體,能夠平安衝到草薙出雲的接應地點就已經萬幸,以這樣的劣勢他不會奢求更好的方式──只能突破,走最短距離。

  槍枝上膛的聲音、開槍的聲音、爆炸的聲音,每一個聲響都在挑逗到他血液中最好鬥的那一部分。他側身躲過一發子彈,倚仗著優良的夜視力壓低下盤、抬腿掃過敵人的小腿,便舉起槍托狠狠往人體最脆弱的膝蓋窩敲下去,爾後反手又是一槍,後座力震的他手臂發麻,但他滿意聽到三聲悶響──也許是哪個蠢貨倒下去的時候又壓倒一個同伴。

  子彈是有限的,當前最重要的目的就是逃出去。

  他已經可以看見草薙出雲在黑夜中燃燒、代表位置的那根香菸。

  感覺到後面又來了一個追兵,他抬手一發──赫然發現卡彈了。

  他媽的什麼時候不卡偏偏這時候!宗像到底是從哪裡拿來的爛槍。他咒罵一聲,將槍枝倒了過來握著高熱的槍管狠狠往直直衝來的白痴頸側一敲,然後踹上那不知好歹的東西下體,以洩心頭的憤怒。

  他正對敵人緩緩向後退,數了數人數……十三個,可真是不吉利的數字啊。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沫,知道自己沒有選擇。只能跑,就只能跑。真是狼狽到會淪為笑柄啊。

  慢慢將槍枝放到地上、舉起雙手,他緩緩地向後退了兩步,然後看著敵方真有人愚蠢的要去撿起那把槍……惡笑一聲,周防尊憤起往這不曉得是誰教出來、天底下最愚蠢的衛兵一擊,彎腰躲過子彈同時抬膝蓋往對方肚子一擊,搶下敵方手裡的槍枝,俐落地給旁邊兩個人一人一顆子彈送人上西天,再舉起槍托將喪失武器的敵人敲暈,卻聽到有人從不遠處大喊了一聲──

 

  周防!

 

  下一秒便是子彈破空而來的聲響。

  他看著子彈來的方向、看著其他沒有出手的衛兵,突然了解為什麼他從剛才就覺得來的都是一群蠢蛋……原來是有狙擊手嗎?

  他想,子彈應該沒有貫穿心臟,但貫穿肩膀也綽綽有餘了。

  他的世界在那一瞬間向後仰倒。

  然後在倒下去的那一瞬間他看著站在樓台上的狙擊手腦袋像是前一陣子十束多多良看拉著他看的恐怖片佛萊迪中的受害者,被俐落的劃開,腦漿和血跡在月色下劃出美麗的線條。

  他周圍的所有士兵都轉過身,只要是人類都聞到了,那帶著無限血腥味的恐懼氣息,從每一個毛孔滲透到靈魂最深處。

  宗像禮司的身影在黑夜裡像是頭被解開鎖鍊的野獸,露出平時絕不輕易露出的獠牙,白森森的刀鋒映著月光和他身上的染滿了血漬的青色制服,折射出懾人的幽幽紫光,像是來自地獄的火焰。

  當草薙出雲趕過來把他架起的時候,他在失血過多、營養不良和體力盡失的三重苦狀態之下眼中只倒映出刀起刀落所飛濺出來的血液,鮮紅的,像是胭脂般在宗像禮司白皙的臉上烙下詭艷的妝。

  一切都像是被按下慢速撥放鍵可笑。

  宗像一個蹬腿掠倒一名士兵,抓著他衣領當成了最有效的防彈盾牌──刀光一閃就能看見敵人的臉側少了一塊肉、要不就小腿被俐落的劃開,只能跌坐在地上舉起槍枝爾後被斬落手臂。

  沒有人知道他才是封印宗像禮司的那把鎖。

  因為除了他和草薙出雲之外,沒有人可以在看到這幅景象之後還能開口。

  看到的,不是死了,就是進了精神病院。

  惡鬼!那是惡鬼!

  他們只會神智不清的這樣喊,眼瞳裡閃動的只剩下宗像舞動的刀光,成為一輩子忘不掉的夢靨,日日夜夜糾纏著曾經目睹這一幕的人。宗像禮司的刀破壞的不是一個人的身軀,還包刮他的心靈。

  告訴他,我還活著。

  他在劇痛中揪著草薙出雲的領子,下達最後一道指令,終於忍不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他想起他們都還曾經是那些愚蠢小士兵的時候,宗像禮司像是剛才對他做的舉動那樣,他們額抵著額、眼對著眼,呼吸交融。

  如果你倒下了,我用你所有敵人的頭顱來獻祭。

  宗像說。

  如果你死了,我用敵人的鮮血做為明燈送你上路。

  他說。

  從很早以前就約好,他們不為對方而死,只為對方而活。

 



02.


  很早他們的老師就已經告訴他們:你們要找到屬於自己的「雙生」。

  什麼是雙生呢?

  有著一頭長直青髮的劍擊課教官笑笑地放下手裡木刀、放鬆且自然的將背部倚到牆面上,像是聊天一樣愜意地討論著本該是嚴肅的話題,爾後像是突然感應到什麼,略偏了偏頭看向走廊轉角,槍擊術的教官旋即出現在那兒,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雙生」就是另一個你。

  他們的槍擊術指導老師將話接了下去。

  人最脆弱也最難防衛的部分是後背,我在第一堂課就講過,在戰場上絕不可以背對著敵人,我相信沒有誰的眼睛長在後腦勺,但往往危機都潛藏在身後。

  你們要找到一個人,能夠將自己的後背完全交付給他、將他的後背給牢牢守護,兩個人就能兼顧三百六十度。想像成有兩個你,當你們背對背的時候就是全方面掌握,攻或許不易,但守絕不是問題。

  那就是雙生。


 

  宗像禮司又想起那個午後。

  充滿難聞油漆味的大型練習場,空氣裡瀰漫著煙硝味,陽光從高窗斜照進來、照出室內滿布細小塵埃粒子,明明是熟悉的地點、熟悉的場景,卻讓他有些心不在焉。

  他們的槍擊課畢業考是打靶。選擇任何一樣喜愛的東西、並在上頭擺上一顆蘋果,往後跨行二十步之後迅速回身打穿那顆蘋果。正中紅心就是滿分、打偏了便往下扣,如果連蘋果皮都沒擦到,那麼不是等著留級就是看自己最愛的物品被自己親手破壞。

  他依然記得當劍擊課教官喊到周防尊名字的時候他忍不住握緊了手中的槍、跟著身旁的人一起站起來。陽光恰好灑在他的側臉、讓他有些難受的半瞇起眼,但是視野沒有任何模糊,因為他知道接下來的所有舉動都不容差錯。

  緊張嗎?他想,一點也不。

  旁邊的人捏了捏他手心,他甩對方手背一巴掌作為回應,周圍投來幾道視線,不過都被他們有志一同地忽略了。他斜睨了對方一眼作為警告,防止對方上課期間又做出任何踰矩的舉動。

  他們的教官說,只有一個人和喜愛的事物。

  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當時那一幕。

  站在他身旁的男人雙手插在兜裡貓著背,看起來懶懶散散,一雙穗金色的眼卻在陽光照耀下燦出炫目的光芒、認真到不可思議。

  周防尊笑著說:對,我帶來了。

  他們站在場地正中央,頭上還頂著一顆蘋果實在不是什麼好滋味。也許看起來蠢斃了,他想,不過還是挺直了背脊,感覺到頭上的東西跟著晃了晃、搖搖欲墜。

  他有些想伸手去扶正,卻給人貼住了手臂。

  感覺到另一個人貼了上來,他們身高相同,背對背站在一起幾乎是肩膀碰肩膀、腦袋嗑腦袋,他隔著兩層薄博的衣物卻仍舊感受到對方高於常人的體溫,甚至感覺得到貼在他右後背的胸腔內正勃勃跳動的心臟──也許只是錯覺,也許是他們兩個的心是真的都跳得那麼大力。他想如果他感受的到、那麼對方必然也行。

  貼在他後背的人輕笑出聲,胸腔與肩膀的震動順著相貼的部分傳了過來。對方撞了撞他手肘。

  被你殺了好像也不錯。

  低沉帶笑的聲音怎麼聽怎麼欠揍。

  您這是瞧不起我的意思嗎?

  怎麼敢。 


  教官的預備哨音適時響起,打斷了在這嚴肅的考試場合不應該出現的無聊對話。

  他不合時宜的想起兩天前從兩位教官那裡聽到的話。

  『雙生就是另一個你。』

  在一個哨音之後他邁步向前行,一、二、三、四、五……而他身後也傳來同樣的腳步聲。只有精準的十聲腳踏聲迴盪在空曠的訓練場當中,他放空自己的腦袋、任由身體帶著動作,像是本能般容易。

  他們不需要任何刻意反而能做到完全默契,就像是另外一個自己。

  這是一場賭注,不容任何差錯,只要歪了一槍就不是「東西壞了」如此簡單的問題。

  八。

  他想他們應該都帶著笑,可能是興奮,宗像禮司生平第一次不能克制自己的嘴角上揚。他們都有著與生俱來的好戰因子,他完全能夠想像現在背對著他同樣在行走的人的表情。

  鐵定是如同往常那樣囂張的笑,右手下意識的摩娑槍柄,骨節分明的食指會像是撫摸著情人臉龐那般愛撫著板機,左手必還插在口袋裡。他在之前偷偷把一個平安符塞到那兒,肯定是被人發現了。

  九。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整個人從頭到尾冷靜了下來,那股近乎燃燒的情緒也停滯住。

  他想起他們第一次站在報到處大眼瞪小眼的場景,想起少年在樹下用軍帽掩住臉打著盹的畫面,想起他站在那人隔壁示範拿劍姿勢卻被按著肩膀奪走一個吻的瞬間,想起他們在月下點起兩根菸、幼稚而無趣的鬥嘴,想起他生平第一次在野戰訓練給人推倒在草地上的荒謬,想起他們在昏黃的燈下接吻的心跳加速。

  隔秒如隔年。

  十。

  他舉起手中的槍,回身就往對方頭上一槍。

  他彷彿看到自己,一百八十公分的自己。

  怎麼會不清楚呢?蘋果的位置就是在自己頭上五毫米之處,因為走路的不穩而搖晃、愚蠢的左右擺動。那雙與他相似的眼裡燃燒著金色的火焰,那張再熟悉也不過的面孔勾著的是驕傲且自信的笑,他們同樣打直背脊同樣舉起手中的槍在同一時間扣下板機兩顆蘋果在同一時間向後落下。

 


  叩囉。

  清脆的聲響打碎了滿場的寂靜。


 

  他不可自抑的喘著氣,下意識地低頭去看落在地上的蘋果、正中央被人開了一個洞。抬起頭才發現他們做了一模一樣的動作,甚至連手中的槍都忘了放下。

  『想像成有兩個你,當你們背對背的時候就是全方面掌握,攻或許不易,但守絕不是問題。』

  他看著周防尊將槍插回兜裡、大步朝他走來,無視所有人的目光扣住了他肩膀,接連而來的便是炙熱的擁抱。

  真想現在上了你。

  男人在他耳邊喘息著笑。

 

  「周防尊和宗像禮司,滿分。」

  他們教官帶笑的嗓音從側邊傳來。

 

  『這就是雙生。』




TBC.


它是殘缺設定,其實大家可以當成一篇篇的文看

老實說這文最出就只是寫來腦補的,絲毫沒有要寫長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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